身着白袍的医生走出病房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楚戢烯闭上眼,良久,才睁开口饱含水气的眸子“还有多久?”
医生仍是摇头“她想要见你父亲。”
楚戢烯别开脸“还见他做什么?”
“就让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吧。”医生拍拍楚戢烯。
楚戢烯透过玻璃望着母亲已衰竭的身体,还有露在薄被外骨瘦如柴的腿胫,他心软了。
“动作快一点,快去请楚佬来,迟了怕来不及。”
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父亲位于阳明山上的别墅,经过重重通报,楚戢烯才见到了正搂着年轻妖娇女子的父亲。
楚戢烯的眸子闪过浓厚的不悦,满腔的愤怒不平油然而生,一句“爸爸”怎么也叫不出口。
“什么事?”楚佬把玩着怀中人的长发,连瞄也不瞄他一眼。
“妈快不行了。”楚戢烯沉痛的说。
“嗯。”楚佬朝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“你去帮雅萍料理后事。”
楚戢烯咬牙切齿的瞪着父亲。母亲只是病危,他就命人去办后事,这是什么意思?
“妈希望能见您一面。”气归气,楚戢烯可没忘了母亲的愿望。
楚佬睇了他一眼,凉凉的说:“我没空。”
楚戢烯气得全身发抖“妈希望能见您最后一面。”
楚佬侧着头“小罗,车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罗秘书中规中矩的回答。
楚戢烯这才平缓了气焰“不快一点就来不及了。”
楚佬站了起来,整了整百年难得一穿的西装“花订好了没?”
“已经送去了。”
楚戢烯蓦然觉得有丝异样,但他默不作声,静待着看父亲究竟要做什么。
“几点开始?”楚佬对着镜子,似是要见什么大人物般紧张的调整着领带,生怕不整齐。
“八点整开始,九点半艾翎小姐代表毕业生致词,十点开始颁奖”
楚哉烯寒着眼,一颗心也为之冰冻了。
又是为了王淑媛!
母亲十七成便跟了当时仍只是地痞流氓的父亲,两年后母亲怀了他,父母才为此而结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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