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秦腔的父亲

坐在　关中东部

二十五瓦的的吸顶灯

挂在屋顶正中

我的听秦腔的父亲

轻柔且不很圆润的烟圈袅袅上升

或流泪或蛮笑的秦腔

一曲又一曲流淌在他写满岁月的耳壁上

象一颗颗微香的木锨扬起的麦粒

世间所有出声或不出声的声音

都能被父亲　听出来吗

我一直照例混在

这些不安心教书的人群之中

跟所有良心未泯的容易冲动的青年一样

不想听例行公事的口号

不想看只任风雨冲刷的标语

更不想　让正在成长的孩子们的心枯萎

听啊　听

父亲那两只车前草一样的耳朵

定能有一只　会听出

流浪在河对岸的他的儿子

一直缄默的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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