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阴暗潮湿,时不时还有“叽叽”叫着的老鼠明目张胆从眼前爬过。
最开始一段时间看到老鼠,齐锦总会吓得花颜失色,然后哭唧唧一头扑进范嬷嬷怀里。现在,在过了一个多月这样的日子后,对这地牢中常有老鼠招摇过市倒也见怪不怪。
麻木了。
再说她现在的处境,与这些老鼠,又有何区别?
何况,她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眼下这暂时的境况,而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她总不能要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吧?
家被抄了,虽然朝廷免了她流放之刑,但她也不再是忠肃侯府的金枝玉叶了。她现在没入了奴籍,和范嬷嬷等流一样,在等到朝廷最终判决书下来之前是要一直被关押在这里,而等到判书下来之后,她就要如同齐家所有的家奴一样,被拉去菜市口处,如同牲口般,等着被京里那些有钱有权的挑挑拣拣买回家。
好一点的,继续为奴为婢。
运气不好,很可能会被转手又卖了。
至于是卖给丑陋脏污的老男人做妾,还是被卖进青楼供人取乐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齐锦知道,如果真有那一天,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死。
可她不想死啊。
她还这么年轻,又生得花容月貌的,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她还没有过够。
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,就在一个多月前,她还在满怀期待的等着嫁给萧宗林。萧宗林是镇国公府长房嫡出,她嫁过去做大妇,以后就是世子夫人、国公夫人。
对她来说,出嫁之前靠父兄,嫁人之后靠夫君,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享荣华富贵而已。
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就在她出嫁之前几天,父兄忽然就犯了事儿,惹了天威。那日,家里来了许多身披军甲的兵,个个威严肃穆,将家里打砸一气之后,又把父兄和母亲给五花大绑捆了起来。
起初她是跟父母兄弟们关押在一起的,后来很快,父母兄弟们被强行拖走,她就被关到了范嬷嬷她们这间地牢里。
范嬷嬷是她娘院子里的管事嬷嬷,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。对她来说,母亲不在,范嬷嬷无异于是她娘亲一般。
这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