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还有意义吗?其实这就如同问人生的意义一样难以回答。日子越来越好,之于过年,吃的意义、穿的意义已经越来越少了;甚至团圆的意义,也随着交通和通讯的发达变得不再那么动人心弦。过年的意义,好象就剩下它只是一个年一样没得过头儿。可是,不管你过不过它,它就在哪里。
年前我就想通了这个理。所以年还是要过。然后想想自己也洋不起来,几个姑舅老亲等着我去磕头,不能跑到外面去自顾自潇洒。所以俗年俗过——还是吃喝穿、火鞭灯笼对联。
吃喝穿没有啥。蒸花糕馍是老人的事,咱也插不上手,菜蔬糖果都简单。只是去朋友店拉回两箱汾酒。除此之处,盘算起来,还有几件事要做。
要在客厅添盆新花。一盆绢花在客厅右角花团锦簇地好几年了,得换换它。在脑子里浮现的是金桔,要得是绿叶里掩映金黄那份热闹劲儿。于是趁节前去市里走亲戚的空儿,到花卉市场挨家儿看。金桔是时令花卉,倒不少,一盆一盆地叶翠果灿,只是都个儿小,放到客厅会撑不开场儿。有一盆倒高,只是花农为了把果子现出来,花枝上都是弯弯绕绕的造型的细铁丝,花盆也是一个青里返黑的明釉粗砂盆,殊不称意,只得舍却。火炬倒也喜庆、红豆杉倒也清新、平安树发财树倒也吉祥,却非所宜。人就怕有个希望劲儿——想起龙泉镇是花木之乡,就抖起精神要再去试试运气。驱车赶到后见公路两边都是一家一家的花房花圃,绵延了几里地。于是又一家一家地看,品种与市场也大同小异。差不多转完的时候,在一家看完一栋花房转入另一栋将到尽头是,一溜一人高五棵山茶映入眼帘,青碧如洗的叶子,满树星眸一样的蕾,几朵已然盛开的象火一样的花,既安静又热烈,既喜庆又沉稳,夺人耳目,令人心喜。左看右看,特别好,又怕卖家居奇,装着不漏声色。出去又转一圈,终没有胜过它的。于是跟卖花大嫂谈价,最后讨彩头,二百八成交!装车上后乐得呀那个!一家人高高兴兴地。回家后往客厅角一放,可不是焕然生彩!左右调放好角度,再用小喷壶喷喷,端详端详,咂咂嘴,这个美!
要用新字体写新春联。原来写行草多,今年对端庄古朴的魏碑之美所感,于是开始临写张猛龙。却不知魏体方笔如切、蕴力如铁,别说与笔走龙蛇的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