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芩

阿岑/著

2024-04-13

书籍简介

俗话说,生儿为防老,养儿也该是为防老的。“母”却从来没有要求我们报答她,即使在她生活难以自理的时候,舅提出让我接他们到县城来住“母”说,还没到过年呢,过年了,我想下去了,你再来接我们。却不料,快过年了,我又准备去接他们了,却传来了“母”病危的噩耗,等我和哥哥带着医生赶到她身边,已经是回天无力了…

首章试读

我“母”不是我的母亲,而是我的舅母。我出世那年,父亲被打成了“右派分子”母亲和父亲便离了婚。父亲离家出走了,母亲不久又结了婚,我便成了多余的人。哥哥过继给了舅舅、舅母,我没地方去,便跟着去了舅舅、舅母家。

哥哥喊舅母叫“母”——客家人读“美”我也跟着哥哥喊舅母叫“美”“阿母”就是“阿美”我们的舅母就是“美”(母)。这样喊下来,不知不觉就过了几十年,一直到现在。可是,到去年冬天舅母去世,我们再也没有人可以喊“美”(母)了。

我们的“母”(美)是母亲和舅母的复合体,她担负了母亲和舅母的双重职责。因此,不管是小时侯,还是现在我们已经都为人夫、为人父了,我们都感觉喊舅母为“母”(美),比直接喊“舅母”或者“母亲(阿母)”都来得亲切、简洁,而且永远那么美好地贴近我们的心灵。

“母”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村妇女。她的普通叫人几乎说不出她的特点。去年冬天,小年前夕,在乡里的礼生为我们准备的祭祀“母”的家祭祭文中,我才晓得“母”自幼是被人贩子从衡阳拐卖到我们村里的。十六岁那年曾嫁给本村春江生产队的一个范姓青年,不晓得是因为生育问题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他们离婚了。不久我舅舅从抗美援朝的朝鲜战场退伍回来,她便成为了我们的舅母,后来就成了我和我哥哥的“母”(美)。舅舅、舅母一直没有生育,我们就成为了他们的儿子。

“母”的普通更多的是她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家园。在我的印象中“母”似乎仅仅在她当生产队的妇女队长的时候去过一次县城,去县里参加全县的生产大会战动员大会,那时侯我们村还没有通公路,她是自己背着大米,和其他生产队的妇女队长们一道走路去的县城。我们村离县城七十多里路,她们硬是凭着满怀热情走了一百四十多里路,把那个大会开了。然后回到家乡,开始农业学大寨,开荒造梯田。

“母”的普通还在她在生产队出工从来不偷懒、不磨洋工。“母”是一个爱面子的人,干起活来总是不愿让人说闲话。所以,不管挑大粪还是割稻子,也不管是刨茶山还是摘茶叶,更不管是中耕耘田还是开荒挑土方,她都是一马当先,从来不肯落后。我的记忆当中“母”的最大嗜好就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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